有那么回事儿, 我坐在医院走廊, 在长椅之上, 手里紧紧地攥住那张B超单子, 掌心之中满是汗水, 汗水多得很。单子上面有个模糊的小影子, 那个小影子如同豆芽菜一般蜷在那里, 大夫口称已然有心跳了。

四十二岁，怀孕。

我自己都觉得荒谬。更荒谬的是，我根本说不清这孩子是谁的。

这事儿要从开头说起, 我跟称做我老公的老周已然结婚十五年了, 我闺女今年处于上初二这个阶段, 日子度过的状态谈不上好, 也谈不上坏, 属于在大街上随意一抓就有好多的那种中年夫妻, 他去上班我也去上班, 他有应酬我这边也会加班, 回到家各自刷各自的手机, 一晚上说的话不到十句, 说到性生活, 一年到头也就仅有那么两三回，而且还都好像是在完成任务一样。

事实上, 半年之前, 差一点我们就分开了。缘由并不复杂, 他在其所工作的单位, 和好一位年轻的姑娘, 有了暧昧不清之处, 结果被那位姑娘的丈夫, 堵挡在了办公室的大门前。虽说没有当场抓到他们在床上的行为, 然而, 聊天记录的截图, 全都发送到了我的手机之上, 诸如“想念你了”、“今日穿着的那条裙子, 格外好看”这般, 黏黏糊糊、甜腻腻唧唧歪歪的话语, 我光是看着, 都替他感到无比的害臊, 心里慌得不行。

当时, 我闹腾了好一阵, , 将家里的三个碗, 摔到了地上。之后, 还把他贵得让人肉疼的那套茶具, 也给砸坏了。他呢, 倒可好, 径直往沙发上位子一坐, 闷着头抽起了香烟。等我闹腾完了之后, 他来了这么一句: “你要是想离婚那就离, 房子归你, 车子归我。”。

那时, 闺女正好在进行期末考试, 我瞧见她在半夜十二点时, 仍在背诵单词, 她瘦得连下巴都变尖了, 我心里一软, 便把这事儿给搁置下来了。老周也安分了一段时间, 每天都会准时回家, 并且还主动去刷了几次碗。可是仅仅只是那一阵子, 过了两个月后, 便又恢复到之前的样子了。咱俩睡在同一张床上 , 但中间却好似隔着一条银河。

然后就出了小李这事儿。

我在驾校认识了小李, 他比我小八岁, 个头高高的, 身形瘦瘦的, 笑的时候会露出两颗虎牙, 看上去就如同大学生那般, 可实际上他经营着一家小型装修公司, 手下养着七八个人, 也算得上是个小老板。当时我正在学车, 科目二考了两次都没通过, 急得嘴上起了泡。小李也在练车, 他特别热心, 老是指点我, 一会说“姐你方向盘打晚了”, 一会又说“姐你别紧张看后视镜”。

之后, 他添加了我的微信, 声称便于给我发送教学视频, 刚开始的时候, 话题全是围绕练车展开的, 然而, 后续逐渐发生了变化, 他开始询问我当日吃了些什么, 心情处于何种状态, 以及有没有和老公发生争吵。

我晓得这般是不正确的, 我比他人大了那般许多, 并且还是有着家室的人。然而那种被人记挂着的感受实在是太棒了。老周已经有三年都未曾询问过我“心情怎样”啦。上次我发烧到了三十八度五, 他丢下一句“多喝点热水”便出差离开了。

跟小李一块儿, 仅仅俩月。我们看过两场影片, 吃过三顿餐食, 去过一次宾馆。就一次, 真真切切就一次。那天我哄骗老周声称单位加班, 实际上是跟小李在如家开了一个钟点房。出来之际我腿发软, 手心出汗, 如同做贼一般, 实际上确实就是做贼。

我事后特别后悔, 把小李的微信拉黑了, 驾校也不去了, 科目三直接弃考。我心里想, 只要我就此罢休, 这事儿就能当作没发生, 没人知道, 我和老周还能像以前一样过日子。虽说这日子也快没法继续下去了, 可至少别让我成为那个先做错事对不起人的。

结果老天爷跟我开了个天大的玩笑。

我在上个月的时候, 开始出现犯恶心的情况, 只要闻见油的味儿, 那就想要呕吐而出。最起初的时候, 我以为是胃方面出现了问题, 于是去到药店购买了胃药, 服用了一个礼拜, 然而却没有起到任何作用。我的闺蜜张丽, 陪伴着我前往医院, 在挂号的时候, 她还以开玩笑的口吻对我说: “你所呈现出的这些症状, 怎么跟怀孕时候的样子差不多呢? ”。

我当时还笑她：“我都多大岁数了，怀什么孕。”

后来抽血得出的结果显现出来, 显示HCG呈阳性。张丽的嘴巴张得大到仿佛能够把一个鸡蛋塞进去。随后我又去做了B超检查, 大夫讲述说大概已经七周时间了。

嗯, 七周的时间跨度, 我是掰着手指头往回推算的, 明确记得那天在如家的时候恰巧就是七周之前。不过呢, 再往前回溯那么十天, 老周在那天喝了一定量的酒之后, 还算得上是碰过我一次, 仅仅就只有一次而已, 那情形如同是在敷衍了事一般, 仿佛只是在糊弄事儿。

说不清了。彻底说不清了。

最近这几天, 我体重下降了五斤, 不管吃什么都会吐出来, 夜里一直睁着眼睛直到天亮。我瞒着别人偷偷测试了老周的态度, 在吃饭的时候装作不经意地提起: “咱们单位有个女性朋友, 年龄四十多岁了怀了二胎, 正在为要不要这个孩子而发愁呢。”。

老周头连头都没抬一下, 只是不停地扒拉着碗里的米饭, 说道: “都已经是这么大的岁数了, 还去折腾, 能养得起吗? ”, “再者说了, 咱闺女如今都已经上初中了, 这个时候要是再弄出个小的来, 难道不会觉得丢人吗。”。

丢人。他说丢人。

我那少得可怜的一丝侥幸, 彻底破碎了, 碎得一干二净。我没有胆量跟他讲这件事。然而, 即便不说, 也根本瞒不住, 肚子终究是要鼓起来的。我今年已经四十二岁, 可不是二十二岁那般年轻, 身体状况没办法与时光抗衡, 等不起。大夫明确表示, 我这个岁数怀孕, 面临的风险极大, 究竟是要留下这个孩子, 还是不要, 都必须尽快做出决定, 一点儿耽误不得。

首先, 我脑海中头一个浮现出来的便是小李, 究竟而言, 这个孩子大概率是属于他的, 为此我藏身于躲在企业单位的楼梯间, 而后给他拨通了电话, 电话响了三下之后他便接听了, 然而我还没有来得及张口讲话, 他就率先出声了, 并且讲话的声音压得特别低, 跟我说: “姐, 我已经结婚了, 是在上个月份刚刚领取的结婚证。”。

整个人好似从背后被人抡了一棍子那般, 耳鸣特别厉害, 我说道: “小李, 我有身孕了。”。

电话那头, 起码持续无声了半分钟的时间。而后 , 他这般说着: “姐哎 , 就单单只是那一次呀……你难道能够存在记错这状况的可能性不成? 况且呢 , 你跟你的丈夫并没有实施离婚这一行为。你应当把这件事情搞明白才对。”。

当“搞清楚”那三个字从他口中说出的时候, 他的声音是飘飘忽忽的。我心里明白他害怕了。他刚刚步入婚姻殿堂, 他的老婆才二十五岁, 她那美好人生才刚刚拉开序幕, 而我这个四十二岁挺着个肚子的老姐姐直愣愣地寻了来, 这种情况, 换做任何一个人谁能不浑身打哆嗦呢?

我说：“你放心出轨怀孕了，我没想赖着你。就是跟你说一声。”

他讲, “倘若姐姐您正为缺钱而困扰, 我能给您转两万块, 您, 请妥善地照顾好自身。”。

电话挂断之后, 微信之上确实转过来两万块钱, 我没有收下, , 二十四小时之后自动退回去了。他也没有再次询问。

那两万块资金仿若两个耳光, 狠狠地抽打在我面庞之上, 令我脸部顿时涌起火辣辣的感觉。那并非是我想要获取他那笔钱财, 我只是……我确实也不清楚自己内心究竟渴望什么。大概仅仅是期望他能讲出一句“别怕, 有我呢”这般的话语。就算他根本无法付诸任何行动去解决问题, 就算那句话不过是毫无实际意义的废话, 我此刻也能拥有一个得以喘息的短暂空当吧。

没人给我这个空当。

我决意要跟老周把事情说清楚, 我特意选了个周六那天, 闺女去姥姥家了, 家里当时就只有我俩, 我精心做了四个菜, 还打开了一瓶他爱喝的黄酒，他显得挺高兴的那般样子, 好似觉得太阳从西边升起那般意外, 还和我碰了个杯。

酒过三巡，我把B超单子从兜里掏出来，推到他面前。

他看了一眼，又看了一眼出轨怀孕了茂名哪里有可靠私家调查公司，抬头看我出轨怀孕了，表情特别复杂：“谁的？”

我真心期望自己能够毫无顾忌、理直气壮地去讲“你的”, 然而我却没办法张开嘴巴说出这话, 我把头低了下去, 眼睛盯着自己的手指头, 说道: “我不确定。”。

老周将杯子放了下来, 他脸上因黄酒泛起的那些许红晕, 迅速地彻底褪去了, 他未曾骂我, 也没有摔杯子, 仅仅静静坐在那儿, 一声不吭, 这般坐了大概十分钟, 那十分钟的时长感觉比一辈子还要漫长悠远。

末尾他站起身来, 将那张B超单子折叠起来, 而后放入自己的裤兜之中。我料想他会发怒, 然而他仅仅讲了三个字: “我出去。”。

他离开之后, 整整一夜都未曾回来。次日晨间, 我拨打他的电话, 结果提示关机。拨打到他所在单位, 其同事告知说他请了年假。这时候我慌张起来, 给他发送微信, 却察觉自己已被拉黑了。

他这是……不要我了。

的确如此, 换成任何一个人又怎么能够接受。我背着他与别的男子发生了关系, 怀有身孕后回来, 还告知他“无法确定孩子是谁的”。这般行径难道不是如同在别人心口狠狠下刀吗? 哪怕是再懦弱胆小的男子对此也难以忍受。

可是, 我真的没料到他居然会如此决绝。先是把电话拉黑了, 紧接着又把微信拉黑了。到了第三天的时候, 他托付他弟弟给我捎了个话, 说让我得尽快搬出去, 房子他要先住着, 等到离婚手续办理完成之后, 按照之前所讲的, 房子是归我的。然而呢这个前提是, 孩子不能够要, 说他不想未来闺女会有个身份不明不白的弟弟或者妹妹, 免得让同学笑话。

他弟弟离去之际, 瞅了我一下, 那目光之中尽是不屑, 言道: “嫂子, 我兄长待你可不差吧? ”。

对待我算得上是不刻薄。没错, 他把工资卡交到我手上, 不进行抽烟的行为, 也不参与赌博活动, 即便是偶尔喝得酩酊大醉回到家, 也是直接倒下就睡, 不会吵闹。然而我与他共同度过的这十五年时光里, 我足够厌倦那种连争吵都毫无兴致去吵的生活状态了。我清楚自己犯下了错误, 而且错得十分严重, 可这个事情单靠一方是无法解决的, 若他能多看我几眼, 再多关心问问我两句“你今天累不累”, 我又怎会跟一个比我小八岁的男子离开?

这话我没法跟他弟说，说了也是狡辩。

我打算去寻找小李, 前往他公司楼下堵住他。我抵达目的地之后, 远远瞧见他和一个年轻姑娘从写字楼里手挽着手步履轻盈地走出来, 那姑娘的肚子呈现出微微凸起的状态, 看样子已经怀孕了好几个月。他满脸荡漾着极为灿烂欢快的笑, 为姑娘去开外车门, 手放置在门框上以此避开她的头部磕碰到。

那个动作他以前也给我做过。就一回，在如家门口。

我伫立在马路的另一边, 春日里的大风呼呼刮来, 致使我的头发凌乱地糊在了我的脸上。我就那般静静地望着, 望着他驾驶着车, 载着那位年轻的妻子离去了。我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, 肚子里那个如同豆芽菜一般的小家伙安安静静的, 小家伙还啥都不晓得, 不晓得它的爸爸已然不要它了, 不晓得它的妈妈好似丧家之犬一般, 连个能去的地方都寻觅不到。

我没有上去找寻小李, 就算去找了又能怎么样? 人家正处于新婚燕尔的状态, 他老婆还怀着孩子, 我究竟算是什么? 我不过是个四十二岁的老女人罢了, 难道要上赶着去给人增添麻烦吗?

那天夜里, 我于单位附近的快捷酒店住宿。因不想归家, 家里冷得仿若冰窖。张丽来电, 我将事情告知她, 她在电话那头哭得比我还厉害, 说道: “你傻不傻！这孩子不能留！留着干啥? 老周不要你, 小李也不顾你, 你独自拉扯个吃奶的娃, 这辈子还想不想好好过? ”。

我晓得她是出于对我的善意, 可是, 我在被窝中, 手抚着肚子, 体会到里面那种细微的动态变化。也许是因为我的心理处于某种特定状态, 才会造成这样的感觉, 毕竟才仅仅七周, 哪里会有那种动态变化产生? 然而, 我就是无法割舍掉这种感觉。

活到四十二岁, 我这辈子, 似乎从来都没被人切实地需要过。闺女小时候很黏我, 可长大后却和她爸更亲近, 还嫌我话多唠叨。老周需要我为他洗衣做饭, 然而并非需要我这个人。小李需要我的那种新鲜的感觉, 等新鲜劲儿过去也就算了。只有肚子里这个, 当下是彻彻底底地需要我, 离开了我就没法存活。

那我凭借什么去养活它呢? 我的月工资是四千八百元。而现下房租每月就要两千块。老周已经停了银行卡。此时我手中所剩下的存款不到三万元。要养育一个孩子, 就连月嫂都请不起, 更不要说奶粉和尿不湿了。

张丽陪着我前往一次妇产医院, 我挂了一个号, 坐在候诊区, 旁边全是二十来岁处于有着男朋友陪伴这一情形的小姑娘, 其模样是又紧张又甜蜜, 而唯独就我那身为中年妇女的自己, 处于孤零零的状态, 脸上的褶子比人家眼角纹还要更深了。

当时叫到我的号, 我随之站了起来, 然而腿却好似被灌了铅那般沉重。张丽, 她拉着我的胳膊, 于是我朝着诊室门口走去, 当手被放置在门把手上的时候, 那般冰凉的金属触感猛地激得我打了一个哆嗦。

我猛地忆起闺女上次开家长会时的情景, 那次她考了全班第三名呢, 她随后站在讲台上进行发言, 发言内容是“感谢我的妈妈”。有着马尾辫发型的她, 身上的校服干干净净, 她的眼睛明亮有神。处于那一瞬间的时候, 我感觉自己这一辈子活得挺值得的。

倘若肚子里的这个生出来, 等其长到能有闺女那般大小的时候, 我已然六十岁了。在开家长会之际, 别人家同学的妈妈三十多岁, 打扮得十分艳丽, 而我脸上满是皱纹, 头上有着一缕缕白发 , 孩子会不会认为这很丢脸呢?

就像老周说的，丢人。

最后, 我终究还是没能进去, 我拽着张丽离开了, 她询问我是怎样想的, 我讲我还要再思索思索。

有又拖延了一个星期, 在这一个星期里, 我体重减轻了七斤, 连眼窝都凹陷下去, 老周一直都没跟我联系, 随后我给他发送了一条短信, 内容仅有一句: “我会把孩子处理妥当, 但你可千万别就此抛弃这个家。”。

他没回。

昨天, 我再度前往驾校, 去考科目三了。教练看到我, 颇为吃惊, 说道: “你怎么又来了? 不是讲好不考了吗? ”我回应称, 我必须把证考到手, 往后自己开车, 会便利些。

我通过了考试。当从考场出来之际, 太阳格外大, 晃得我眼睛隐隐作疼。我挺立在位于驾校门口的马路牙子之上, 望着来来去去行驶的车辆, 突然间觉着十分疲惫。

这孩子, 我很大概率是没办法留住了。张丽帮我预约了下周三的手术, 她请了假来陪着我。我没有告知任何人, 对于闺女那边, 我编造了一个谎话, 说妈妈要去出差一周。

昨天夜里, 我回了一趟住的地方, 当时老周没在那里, 我去整理一下属于我自己的物品。我把抽屉拉开之后, 看到里面有一张被压着的照片, 照片是在五年之前, 我们一家三口到北戴河游玩拍摄的。照片里闺女骑在老周的脖子上面, 笑颜大开, 露出了牙齿, 而我站在一旁, 老周一只手稳稳地扶着他闺女, 另一只手紧紧地拽着我的胳膊, 使得照片定格下这样的画面。

那时候我们仨多好啊。

我将照片放进了包里, 又瞧见柜子深处那套茶具的残余部分, 只剩下两个杯子了, 是我那日摔的。老周没有扔掉, 也不晓得留着是要做什么。

我把俩杯子也包好了，放进行李箱。

早上出门之际, 于楼道当中碰到了对门的李阿姨, 她看着我拖着箱子询问道: “是要出去旅游呀? ”。

我说：“嗯，出去转转。”

她笑呵呵的：“散散心好，你看你最近脸色都不好。”

我微微点头, 而后拖拉着箱子进入了电梯。就在电梯门关闭的那个瞬间, 我倚靠着冰冷的厢壁, 最终眼泪掉落了下来。

我已经四十二岁了, 活到这般年纪, 家不存在了, 脸面丧失了, 肚子里怀着个不清楚父亲是谁的孩子, 甚至连一个能说出“别怕”这句话的人都寻觅不到。

肯定会去周三安排的那场手术, 然而今天, 确切地说就是此时此刻, 让我再把它在肚子里揣着一天。它在我肚子里有没有动, 我不清楚, 不过我晓得它就在那儿。就单单这一天, 它完完全全是属于我的, 而我也完完全全只属于它。

天亮之后, 我要让自己变成一个正常的中年女性, 该上班干活就得投入职场奔波, 该解除婚姻就得办理离婚手续, 遇到就得翻过那一页。

我摸了摸肚子，小声说：“对不起啊，妈妈留不住你。”

于是, 拖着那个箱子随后, 走进清晨八点钟时分的人流中间。太阳的光照致使我无法睁开双眼, 身畔满是匆忙急切赶着去上班的人员, 没人清楚这个女人方才与自身的孩子刚刚进行了道别这一行为。

人生大概便是如此这般了, 每一步走错了, 都必须要自己去承担, 每一次摔倒了, 都非得自己站起来, 我没法去埋怨老周, 也无法去责怪小李, 终究而言, 道路是我亲自挑选的。

就是那个孩子茂名哪里有专业的侦探公司，它连选的机会都没有。

房门在电梯门完全闭合之前, 再一次凝视了一回上个月购置的, 放置在入户门口而尚未来得及浇灌过水的那盆绿萝, 思索片刻之后, 最终并未前去打开房门实施浇水行为。

就让有些东西，干着吧。